商标局的审查员有多“严格”?
 
从近几年高达50%+的驳回率就可以推测了。
 
而随着市场对商标不减反增的注册需求,可顺利核准注册为商标的文字资源越来越少,不少企业或个人都开始瞄向了地方方言和俚语
 
从下面这份商标驳回通知书来看,这分明是在考验审查员懂不懂各地方言啊! 


看完驳回理由,不禁感叹审查员的“专业”与“敬业”。

因为,审查员刚好是潮汕人的可能性也太小了。
更多的是好奇——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么专业的……
 
一份来自商标审查协作中心的审查员手记显示,审查员在日常工作的时候对于方言的审查往往是出于职业敏感,一般都需要查阅资料进行参考。

 
毕竟,真的没有哪个地方的审查中心可以吸纳涵盖各地的审查员,也没有通晓各地方言和俚语的人才。
 
但却有源源不断的各地方言商标申请提交:






北京







浑不吝”是北京方言,有“全不怕”之意。虽然“浑不吝”本身不具有贬义色彩,但由于该词汇在日常生活中被广泛使用,如果用作商标,则不具备商标应有的区分作用,因此“浑不吝”商标因缺乏显著特征被予以驳回。


还有商标注册人申请“六哥老炮儿”商标(申请号:18990139)。老炮儿,原为老泡儿,北京俚语,意指在监狱中不停进出、当成日常生活的一类社会阶层。过去老百姓口中的老泡儿,常指性格暴烈、行为混蛋的混混,微含贬义。商标局便认为“六哥老炮儿”是贬义的,对社会具有不良影响,因此将该商标被驳回。尽管后来驳回复审请求得到了支持,还是因商标近似而被无效了。







东北







山炮”是东北方言,形容一个人头脑简单,见识平庸,且“山炮”在生活中多为贬义,使人有不适感。某申请人申请“山炮小郡肝串串香”商标,商标局认为作为商标使用易产生不良影响,故予以驳回。







济南







熊行行(háng)子”,是一句济南地区民间非正式、方言化的俚语,是百姓在日常生活中总结出来的颇具地方色彩的音译词语。在日常使用中,常常用于日常口语中的善意调侃。有时也用于表达新鲜事物,或者用于表达对旧事物赋以新意的说法。但也具有对人或物怀有否定、瞧不起、不在乎、厌恶、鄙视等含义,属于贬义词汇。商标局认为该文字作为商标用在指定商品上易产生不良影响。







四川







“仙人板板”是四川方言,该词原应写作“先人板板”,由于受电脑输入词条顺序影响,后常常被写为“仙人板板”,是四川及周边地区民众所熟知,含有对他人祖先侮辱的一种表达。某成都人申请“仙人板板”商标,若将“仙人板板”作为商标使用,势必给社会公众带来文化心理上的伤害,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故予以驳回。

 

也曾有人申请“MMP”商标,而它实际上是四川方言“妈卖批”的拼音缩写,经常作为不文明用语出现在网络上。若将“MMP”作为商标使用,是对广大社会公众的不尊重,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易产生不良影响,故商标局予以驳回。






新疆







纯文字商标“毛驴子”,从字面含义看就是指动物中的驴,但事实上在新疆等地方言中“毛驴子”通常是骂人的话,泛指牲口。这样的词汇申请注册为商标显然也不合适。







广东







粤语“食饱未”(意为“吃饱了没有”),作为商标使用固然没有贬义的意思,但该方言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太频繁,已失去了独特的识别特点,最终以没有明确的显著特征和可识别性为由驳回。
 
深圳一家“粤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粤蒲粤搞野”(含义为越玩越开心,越玩越来事)作为商标申请注册,商标局认为该方言确实不能区别商品或服务项目的来源,故以缺乏显著特征驳回申请。

 
从以上各地方言及俚语被驳回的案例可以看到:申请人在用方言申请商标时,如果只关注到其独特性,而对其显著性以及是否符合社会基本礼仪和主流价值观把握不够,很容易被驳回。
 
各地的申请人在选择方言作为商标时,自然是期待通过独特的地域属性传递企业的品牌和位置等信息,成功注册申请的方言商标也能代表其产品或服务的特色。
 
在一些门店的招牌上,可以看到一些方言味十足的注册商标,比如“王麻子”“麻婆”“狗不理”“好和饭”……


又如以上成功注册的方言中,四川方言“瓜娃子”表示对亲近之人的戏称和爱称,“么斯”是武汉、安徽等地的方言,是什么、什么事情的意思,如“搞么斯?”“结棍”在吴语、赣语、袁浦方言、泰州话中都有用到,表示厉害强大的意思。


东北方言“土包子”,意思为土生土长地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内蒙话“砍货”指二杆子、缺心眼、胆子还挺大的那种人,现已经被内蒙古某企业注册成商标了。现在的上海话里比较流行“阿拉”包括了“咱们”,也包括了代表我个人的“我”,目前也已经成为了众多商标中的一个。
 
选择并设计带有方言特色的商标一方面可以使自己的企业更有亲和力,更让本地消费者接受,另一方面,注册成功率也会大大提高。
 
当然,也要慎用带有贬义色彩的方言,不能为搏出位而挑战社会道德文明的底线。